《親密》- 有距離的親密

話說有一友人問我《親密》好看否，我說我答不上來好不好看。我看完後也問過我自己相同的問題，同樣亦答不出答案。岸西首次執導的《親密》，的確論劇情的話只是普通的辦公室愛情故事，無論林嘉欣或是鄭伊健都不是最高水准，故事簡單留白位亦多所以犯駁位亦多。但就是沒有這戲不好看的感覺，相反由於描寫角色深入，曖昧的味道很重，而那留白位更可予各觀眾去幻想一下他倆的愛情。

中文戲名為《親密》，那五位角色的確在不同的場景也很「親密」，狹小的車廂內和內、逼狹的辦公室內、又或是餐廳內，甚至是最廣闊的天台，其實眾人的距離皆很近。親密不一定是指情人上近距離的接觸，和其他人的親密也可，如和同事上每日相見的親密等等。有人說起其實這戲並不親密，這點我是不同意的。

故事以倒的方式帶出，由第一天到最後的一年前。第一天是最好看的，交代了佩(林嘉欣)和Tom少(鄭伊健)之間的感情，以老前輩自居的球叔(駱應均)和年青一輩的不協調感，愛哭木訥的松仔(曾國祥)和八婆性格的珠珠(活己嵐)的感情，再交代結局。這幕是最難拍的，要貫穿關係和結局，但這幕是拍得最好的。相比之下，其餘場面俱沒有第一場的神采，只是交代一下兩人為何會認識，如何曖昧地發展等等。其中曾志偉的醫生更屬敗筆，醫生一幕與主線關係不大，就像填塞場面般。戲中很多留白位，有些人物關係包括佩和Tom少的曖昧有否發展為愛情，Tom少有否出軌；珠珠和松仔之間的情在中間發生過什麼引致第一幕的事情；或是劇情上的不完整，佩在烈風下等Tom少的原因等等都留待觀眾自己去發掘細味。劇情上是交代不足的，但在倒的情況下卻能蓋過，有缺撼但不是致命傷。反而本戲著重擠逼侷促的感覺和曖昧的愛情俱能感受得到，其實感覺是不錯的。而且觀眾其實就如這段情的旁觀者，各人對留白位也有不同的看法，是有距離的看著他們的「親密」，感覺是頗清新和新鮮。

林嘉欣是含蓄的，由她拍《男人四十》勾引張學友的時候開始，她就是最適合這些含蓄曖昧的感情。只是在《親密》當中，她多了一點點剛強，尤其第一幕在車裡那強忍心中的波動說不會哭。其餘場面俱為她度身訂造般表現出曖昧含蓄的感情，曖昧就是一種有距離的親密，一時近卻又一時遠，她就是能剛剛好演出這樣子的感覺。但成熟了不少的造型卻使這曖昧變了質，我還是喜愛《男人四十》的曖昧。

鄭伊健在此戲是拘謹的，太拘謹了。他是緊張的，總是有一種還未夠放的感覺，看著他的演出，你總會覺得還差少少，就是差那放開懷抱去演戲的感覺。你看著他，他就是鄭伊健，Tom少還帶有鄭伊健的影子，就是不完整的Tom少。他的投入度在我看來是不夠的，放開些他會更上一層樓。活己嵐無疑是零演技，口齒不清，感情模糊。但也就是頗適合演八婆的方法，只是對於一些口齒不清的對白感到反感，有懶音也不要緊，但不要所有字都含糊不清，根本聽不清楚她在說什麼。

整體來說，這套戲可有兩面的看法。你可以說它劇情交代不周，或是劇情情節太普通。但感覺上那侷促和曖昧的感覺卻能夠表露出來，角色定位和描寫亦夠細緻。其實有些東西說得太多便沒有曖昧的感覺了，交代得太仔細便破壞了那種戚戚然的感覺。留一些空白予觀眾去想也不錯，至少我認為這戲的感覺良好。我與這戲的感覺也很曖昧，在好看與否的地帶徘徊著。也許我是偏愛這戲，但只少那感覺很對，感覺對就對了，愛情不就是這樣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