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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12月30日星期三

《Mother》(骨肉同謀) - 殘酷的母愛

《骨肉同謀》和奉俊昊03年的作品《殺人回憶》一樣,都是一套犯罪懸疑片。以殺人犯罪的案件為名,實為側寫殺人案件周遭的社會現象和對人性作深刻的描寫。而《骨肉同謀》背後描寫的除了是警察辦事不力和律師拜金的社會現象,以及社會對智障人士的關愛不足等狀況外;最著重的還是放在母愛上,向觀眾說出母親的愛能偉大到怎樣的程度。這戲描寫一名智障青年涉嫌謀殺一名女學生,他的母親千方百計為他脫罪,越查下去發覺真相越來越驚人,最後更把自己推向不歸路。故事不太複雜,亦沒什麼風迴路轉的劇情,簡單點說就是母子的故事。

雖然劇情不算複雜,但追尋真相期間亦有著逼力和懸疑感。母親不信自己的兒子是殺人犯,窮追不捨找尋証據,最後卻發現難以相信的真相而做出錯事。追尋真相期間的手法不算特別,依然是在發現新證據和證據無效之中交替,但懸疑感還是有的,觀眾依然會想看下去的。我認為最主要的原因是導演巧妙地以智障人士成嫌疑犯,智障人士普遍被外間認為生活能力和智商較弱,一般我不會把他們聯想起殺人犯,結果便中了導演的圈套被他引起追看下去的心情。看到那名兒子,我和他的母親一樣,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智障的怎會殺人,應該說怎會懂殺人。不同的是這母親對這兒子非常溺愛而認定他不會殺人,比我對兒子多了「母愛」這個關鍵詞。因為我認定了智障的不會懂殺人,理所當然的查案途中亦有不少新證據,結果自然被導演勾起了對真相的渴望,對這戲亦加了不少分數。而一貫的陰沉亦營造懸疑的氣氛,所以我認為這戲還蠻有追看性。在查案的過程中,母親希望警方能重查案件,因為她認為單憑一個高爾夫球便認定兒子為兇手實在太過草率,可惜的是那群警察不受理,官和官之間亦在同一陣線,申訴無門;為兒子找律師辯護,那辯護律師一看見是弱智兒子時便頭也不回了,還要在娛樂場所裡談案件,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;這些韓國的司法機構漏洞在奉俊昊的鏡頭下表露無遺。其實不只是韓國,官官相衛、草率辦理案件等在不同的國家也有;而當嫌疑人更是弱智時,因為不懂自辯便成為順理成章的默認,既然物證成立,讓弱智的背下罪名早些下班更好。正是這群人不當智障的兒子是人,才會釀成這次謀殺案。身邊人總帶著歧視的眼光看智障人士,其實他們是明白這些眼光的含意。這些帶著輕視、嫌棄、討厭的眼光絕對會對智障人士帶來不健全的發展。好像《骨肉同謀》中的兒子,他的程度不是很嚴重,他是聽得懂身邊的人說什麼的。當他聽到有人罵他弱智仔時便會激動起來,因為那女學生帶鄙視的感覺說他弱智,還把石扔向他,結果他禮尚往來用這石把她殺了。這群智商上有缺撼的人本身已是一個不幸,還要更不幸地遭受著白眼和嫌棄,我可不同情那女孩子,一個在別人的傷口上灑鹽的人可不值得可憐。可憐的是因為這一句弱智仔,失去了兩條人命,破壞了一對母子的安寧,還加上一個冤獄。

《骨肉同謀》中的母親為兒子東奔西跑,甚至為他殺了目擊老伯;兒子卻不知母親為得做了那麼多,不記得自己殺人經過,卻記得母親曾試過把他殺掉。母親解釋說這是因為她想自殺,但又不想留下智障的兒子在世上受苦,結果選擇死在一起。連死都為自己的兒子著想,這也是母愛的一種。亦因為天意弄人,自殺不了,母親決定更愛護這個孩子,不讓他受半點傷害。這名母親工作時,因看見兒子被車撞一驚之下弄傷自己的手指,卻不感覺到痛的衝向看看未受傷的兒子;這名母親為兒子化身偵探,潛入他人的屋子裡找證據;這名母親為兒子殺掉唯一的目擊證人,在腦中留下永不磨滅的烙印。雖然這名孩子卻永不感受到母親對他的愛,也不知母親為他付出了多少,但母親仍默默付出,大抵這就是母愛。母愛是這戲的主旨,雖然這位母親對孩子過於溺愛,亦不正確的為掩蓋孩子的過錯而犯錯,但無可否認母親和子女有一種特殊的感情是沒有限度的,可為對方作任何事的。當然我不認同母親的做法,我認為讓孩子承擔錯誤才是好的教育,但母愛真的很偉大,而諷刺的是,這份過多的母愛會變成錯誤。正如現代很多家長俱過份縱容小孩,這群小孩不尊重父母、不懂人情世故、過份自我中心、甚至傾向追求物質主義的生活。一想起未來的世界是靠這群小孩便不敢想像,有時疼愛子女是很正常,但過份的溺愛便會導致反效果。在片末,警察找了個智商更低的智障人士來頂罪,母親第一句問的是你有母親嗎。正因為她為自己兒子做那麼多,更把兒子的罰推向別人,那份責任和內疚實在太難承受,更切身處地明白對方母親的心情,真的非常痛苦。但做母親唯有自己一人默默承受,而兒子卻還記不起發生過什麼事。
飾演偉大母親的是金惠子,她在此戲的演出堪稱一絕,將緊張兒子的心情表露無遺。尤其兒子記起母親曾毒殺他,金惠子那幕的崩潰演得十分出色,充份體現出那份被人挖出秘密無奈和痛心;又在殺目擊者那幕表現出那份狠勁;又在殺人後表現出那份茫然,不能承受突如其來的變故;整體感情俱得到位,是一個上佳演出。反而飾演智障兒子的元斌沒有很出色的表演,很表面的把智障眼神的迷茫演出來,比起母親內心的交戰,兒子情感實在太過平淡。在片末,母親把針刺向據說能忘掉所有東西的穴道,希望忘掉兒子,忘掉殺人經過。可這是真的忘得了,還是只不過是自我麻醉的一種方法。

競逐年度大賞名單:
年度十大電影
最喜愛女演員:金惠子 - 母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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